大理寺监牢。
江宏意与贺澜相对而坐,他愤愤地瞪着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阉人,明明只是那魏衡在堂上胡乱攀咬,只需将其除去便可,怎的今日这阉狗来此,却是要拿自己的命去填?
贺澜好整以暇地睥睨着不知死活的江宏意,手里的热茶还留有余香,并不意外他的不配合。
很正常,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,不过,今天来这又臭又潮湿的地牢,可不是来与他商量的。
宗擎亲自把贺澜送进来与江宏意会面,他屏退了所有狱卒,立在门外等候。
自那日从宣政殿出来,他便陷入了困境,一边是满怀热忱希望自己弃暗投明的圣上,一边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消亡的整个族人性命。究竟是要义无反顾的坚定站在正义一方,还是就此沉沦,与眼前这淤泥同流合污?
三人各怀心事,一时整个地牢安静的犹如无人。
“江大人,考虑的如何?”贺澜没什么耐心,搁下茶盏,破损透着霉味儿的方木桌发出闷响。
提了口气,露出标志性的伪笑,压低了嗓子,说得又慢又缓,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诡色。
“咱家不是来听你意见的。”
贺澜起身走到江宏意身后,一双手搭在他的肩头,如泰山压顶,千万斤重。
那鬼魅般的声音凑在他耳畔,轻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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