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公主不说,秋水也知道,圣上进来病得越发重了,几乎无可转圜。而圣上只有公主一个子嗣,大齐又出过女帝,这江山,除了公主还有谁能担?
朝野内外暗潮汹涌不必说,外族月氏也在此时范边,她一介侍女再不懂,也晓得公主心内焦急。
漆黑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窜进来,在窗棂上打了个卷,信子咝咝作响。
她正在思量一个高深的句子,心神极度集中,忽地就觉得脊背一凉,像是有什么盯着自己。
杜杳猛地一抬头,就看见正伸长脖子要咬过来的毒蛇。她几乎被吓得晕过去,却反应极快地一滚,从椅子上滚开到架子前。
偏生蛇身极为灵活,杜杳正在地上的当口,那蛇已经极快地向她游移而来。
那时她年纪尚小,只害怕得浑身都是软的,却拼尽全身力气握住手里尖锐的发簪,直对蛇颈扎下。
发簪原本就是防身之用,颇长,一下子就将那蛇头钉在地上,而毒蛇大张着口,扭头就要对着她的手咬下来。
火光电石之间,她忽地想起来孟辞教过她的,打蛇打七寸,那么扎蛇当如是。
她猛地抽手,那蛇原本就被钉住,不太能动。她一松手就不能咬上来,她反手抄起腰间折扇,猛地朝那毒蛇的七寸拍去。
果然,那蛇忽地就软了下来。她怕极了,一见那蛇停下来,卯足了劲地几扇子,竟然将那蛇打得半死不活,鳞片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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