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请净手。”
长宜冷眼瞧他,忽然笑了:“大渊已亡国,我也不再是公主,甚至如今我连公公的地位都不如,公公何必对我卑躬屈膝呢?”
刘公公将铜盆托起:“奴婢在宫中能有今天,全靠先皇后提拔,在奴婢心里,您永远都是尊贵的公主。”
长宜猛地将铜盆打翻。
“你也配提我母后!”
热水洒了刘公公一身,他身上的太监服洇成了深色。
铜盆滚落,在地毯上转出好远才停。
长宜冷笑:“若母后早知你是个软骨头的东西,你以后母后还会提拔你么?”
刘公公顶着这一身湿袍子,脸上笑容没变:“公主,奴婢知道您心里恨,但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,便当该如此。这皇宫里,谁得势,谁就是天。奴婢生来命贱,是软骨头,是没根的东西,可这就是奴婢的生存之道。奴婢效忠谁,只看谁能让奴婢活。”
长宜听着,最后竟然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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